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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May, 2005

虽然科学家们一直试图用诗意的方式来演绎宇宙洪荒的起始与演化,但当他们真的遇到一个诗人,面对真正诗意的文字,便显得科学家们的诗意,如同岩石一般笨拙了。
卡 尔维诺的《宇宙连环图》,以诗意的、浪漫的、梦幻的笔法,描绘宇宙进化的几个瞬间:月亮突然远远离开我们地球的瞬间;星云逐渐凝结然后发出光和热成为太阳 的瞬间;宇宙从极小极密突然爆炸开来的瞬间;大气形成,地上万物开始有了色彩的瞬间……Qfwfq穿梭其中,为我们见证宇宙变化的每一个伟大时刻。
开 篇的《月亮的距离》我最为喜欢。它是写月亮还距离地球很近很近的年代,人们搭着梯子就能爬到月亮上去。月亮会把地球上一些小生物吸引到月球上面去,经过发 酵就成为月乳,Qfwfq一群人就每个月上月球上去采月乳。他们小心翼翼地驶着船,搭好梯子,人一个个地爬上去,挣脱掉地球的引力,跳到月亮上面去,就象 “噗”地打开香槟木塞一样。月亮是个大游乐场,他们就在上面放纵地蹦啊跳啊翻着跟斗,象玩弹弓一样地挖月乳。突然有一天月亮开始飘远,在月亮上的人慌忙跳 回到地球,引力的关系他们悬浮在空中,拼命地挥动手脚往地球划动回去,这是一种笨拙的告别方式,在月亮离开的时候,他们背对着,做着最滑稽的动作。
故事便是这样充满着明媚的欢乐,其中还夹杂着暗恋的忧伤。Qfwfq暗恋着船长夫人,船长夫人所爱的人只喜欢看着月亮,无论是谁的炽热感情都无法让对方知晓。最后船长夫人留在月亮上,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,希望所爱的人看着月亮的时候,便会想起她。
书 里的故事似乎都是这个样子:一边是无忧无虑地在星尘间玩乐,一边是无法逃脱的感情的宿命,痛快玩乐之余,又不免神伤。随着卡尔维诺的描绘,我仿佛成了宇宙 的见证者:曾和大家拥挤在无限小的一点上,玩乐在稀薄的星云之中,在星系的轨道上作记号,拿氢原子作我的弹珠玩具,热中于拿未来开赌。我就是上了岸的鱼, 未被灭绝的恐龙,长出了眼睛和贝壳的软体动物。我试图欺骗我害羞的女友,要她从黑暗中出来迎接彩色的世界;又试图在与别人平行地坠落的时候,考虑拥抱的可 能性;又或者试图给距离一亿光年外的人,展示自己最完美高大的形象。
这 些浪漫的故事总让我忍不住想,思想这种东西,有没有可能是独立于思考的存在呢?也就是说,思想这种东西,就象磁力一样的存在着,由我们的头脑一直不间断地 从空气中感受。尼采不是就表达过类似的观点吗?一个思想到哲学家那里是“从外面,从高处或低处,好像一些事件或一些感情冲动朝他而来”,思想“ 在‘它’愿意的时候来到”,因此当我们用“我”限定“想”,便是一种对事实真相的背叛。如果真是如此的话,那自宇宙诞生开始,思想就已存在。即使有一天人 类完全灭绝,它也会继续顽强地存在下去。那样便真的有一双眼睛,可以永远地见证并且记录宇宙的变迁,无论过多久,都象矿产一样等待知觉的人发掘其中的感 动。
事实上我又怎么能知道思想到底是什么样子呢?我又怎么能对宇宙产生 这样不可救药的幻想呢?我只是忍不住想把握住卡尔维诺带给我的一种浪漫的情绪罢了。我只是希望在我看着星空的时候,有多那么一点玫瑰色的遐思,仿佛宇宙就 是一首悠长的情歌,只要我静心的听,就能感受那细微的旋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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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始写所谓的读书笔记,是基于一个奇怪的理由:我自认算是个认真读书的人,可是我读过了什么书,常常过几天就忘得干净了。有人来问我:“这书你看 过 吗?”,我总会点头答“看过”,可是真要我说出这书到底写了些什么,我就答不上来了,这便显得那句“看过”很可疑,如果再加上“我觉得还不错”,那种可疑 的味道就更浓厚了。
我原以为,这样的毛病只有在我看言情之流的书时才会发作。不过当我第三次看张爱玲的《金锁记》的时候,我 才惊觉自己一直处于失忆状态中。没有什么书,或者什么电影,甚至什么事,我是不会忘记的,《金锁记》如此,《top gun》也是如此。《top gun》我都记不得看过多少次了,但直到现在我都还是不知道它的结局是什么——不是因为我没看过结局,而是我根本不记得有看过结局这回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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